听风茗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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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散文] 朋友,你曾是我心中美丽的风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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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花(77) 鸡蛋(0)
发表于 2020-3-10 12:04:50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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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  至今我依然记得年少的你那头乌黑的长发,你闪亮的大眼睛,你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,你的轻步,如流云,若似水中飘的仙子。初见,惊艳,你竟然是如此美丽,清纯如水,清丽如花,那羞涩的莞尔一笑,令所有人啧啧称赞。

  我如获至宝,兴奋于你的美丽,触动于你的温柔,感动于你的善良。谁说只有男孩会喜欢这样的女孩,许多如我这般欣赏美好事物的女子都迫不及待的想拥有你的真心。初次,拉着你的手,踏着上课的铃声,在楼梯间疾步如飞,哪知,柔弱的你不小心摔了一跤,校服被脏水弄湿。我说声对不起,你的眼睛告诉我,别担心,让我先走。在这一刻,我内疚的心才得以放下。谢谢你,朋友,谢谢你的善良。

 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,你站在门口,那瘦瘦小小的身影,拉长在教室的地板上,阳光洋洋洒洒如流金般醉在那你的影子里。我坐在前排,眼神不自觉盯着你长长的影子,影子上流泻瀑布似的头发。听着老师的介绍,我回神来,抬头将你看,让我吃惊,你的美丽让我窒息。杏仁一样的娃娃脸,两颊绯红,浓密如水的发,静静的垂到腰间,仿佛那是冬日里雪山上凝滞的瀑布。你的声音,不似黄鹂那般轻脆,也不如敲击钟鼓那样醇厚,用泉水“叮咚”来形容,最合适不过。谢谢你,朋友,谢谢你给我美的享受。

  老师布置了一个任务给我,教你广播体操,作为体育委员的我,感到十分荣幸。我喊着口令,一板一眼的认真示范,不知什么缘故,你边跟着我做,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回头望着你,我也傻笑起来。一个星期过去了,老师在班会上表扬了我,说你娴熟的动作是我的功劳。谢谢你,朋友,谢谢你给我走进你世界的机会。

  同窗五年,你给我的印象始终完美。那年夏天,我来到你的宿舍,大声的喊你的名字,你从阳台探出头来,甜美的笑笑,露出深深的酒窝,阳光下的你,分外的迷人清爽!那年夏天,你和我一起放学回家,路上,你请我吃冰激凌,冷冷的,碰触着牙齿,酸溜溜的在口腔里放着寒冷的“电流”,你用手捂着嘴,语笑生花:“好冰啊!”那年夏天,我与你买书回来的路上,与你说说笑笑,突然吞了一口气,拼命的打嗝,你开心的看着我,笑声如阳光,带着暖暖的味道,你递给我一瓶水,瓶子有你手的温度。谢谢你,朋友,谢谢你对我的真心接纳。

  相遇,相知,相惜,也许,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,也许,我们的缘分注定在花季的阳光下,不管什么原因,后来你疏离,使我万分难过,后来,在我病中,你来看望过我好几次。直到你结婚,生了小孩,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。十年,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,它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志向,足以完成人生事业的高峰和情感的收获。十年,我对你的境况几乎一无所知,听说你回到校园,看望了你的老师和最好的朋友,而我,于你近在咫尺,你却不来看我一眼。

  心的悲痛,心的割裂,心的不舍,很难接受,你冷漠的事实,多少次在脑海里反复跳跃着你的身影,初见时的惊艳,你长长的头发、阳光般灿烂的羞涩莞尔的笑容、会说话的清纯的大眼睛,长长微卷的睫毛、缓慢轻柔的举止、善解人意的话语……

  记得,那时你是班上学习成绩优秀的女生,而语文是你最擅长的,我喜欢你写的字,字如其人,娟秀华丽,清丽委婉,看着舒服、看着喜欢、看着令人称赞。

  记得,那时你是班上体育不怎么好的女生,跑步的时候,身体像水一样轻轻柔柔,飘飘妙曼,好像一只放飞的纸风筝,随风晃动,好像真的是一个水做的女生。

  别看你外表这么柔弱,其实是生活的能手。你从初中开始,就寄宿在别人家里,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,虽然,你脾气甚好,懂得体贴,懂事乖巧,甚得别人的欢心,可是你却是一个敏感细腻的人,你喜欢自由自在,喜欢一个人在阳光下的独处,欢一个安安静静的看书,喜欢感受风雨中的四季人生,喜欢自己的生活空间不被外人打扰,所以后来你搬到了学生宿舍,在那里,你可以不必再看主人的脸色,在那里,你更加如鱼得水,生活于你更加多姿完美,当你离开我时,我才知道,你是一条在海洋中自在遨游的小鱼……

  也许,你不喜欢我大大咧咧的性格,不喜欢我时常的迟到爽约,不喜欢我夸张奇异的动作,或许,你根本就不信任我的为人,我知道,自己是个缺点满多的女生,当所有人都讨厌我的时候,你却没有注意到我悲凉的心境,矛盾的情绪,在心中挣扎、纠结。

  你知道吗?失去了你,等于花朵凋零了落叶;失去了你,等于清水驻进了浑浊;失去了你,等于乌云遮住了阳光;失去了你,等于生命一段温暖的缘分最终擦肩而过。

  久久的停留,弥漫你香气的回忆;默默的温习,飘散你笑容的甜美;苦苦的滴落,望穿秋你心灵的眼泪;切切的期盼,等候你千年的回眸!

  每一次的回忆,就痛一次的心灵;每一次的不舍,就伤一次的脆弱;每一次的听说,就纠一次的情结。不回首,不想念,不期待,也许永远是我最好的选择。

  在空间里,意外发现她结果的照片,依然那样甜美,那样风姿绰约,不错,看到的是她的幸福,悲伤的却是我的潦倒,羡慕的是她的依旧,痛苦的却是我的挫折。

  不去想,不去看,不去回忆,也许对我是最好的医治良方,将她当作生命中一个短暂的过客,相互嘘寒问暖了几句,就匆匆道别,从此再无瓜葛。

  有时候,忘了比想起更好过、更幸福一点……

  (二)

  朋友,我们认识有三十年了。太长时间了,而我了解你又有多深?我怀疑我自己,根本就不了解你。而你,了解我又有多深?我怀疑你,根本就不了解我。

  岁月,长流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,到底是三十年还是三个月?如今,我已不奢求什么,只希望自己一个人了此残生。因为回忆啊,它一桩桩一件件敲打着我的心,很痛,很痛。因为回忆啊,曾经多么美好,所以如今,心,更痛,更痛。

  因为误会,所以结缘;因为你的大度,所以你我情同姐妹;更因为惺惺相惜,所以曾经心照不宣。

  记得你住的房子,一块块红砖,一片片绿瓦,古色古香。你家的大厅,不大,靠墙的地方,放着一架钢琴,用白色的布整齐地盖着。你轻轻地拉开白色的布,放好,那流淌着黑色光泽的琴身,闪过我的眼帘;那黑白相间的琴键,在你长长的手指下轻快而优雅地跳跃。难忘,你弹琴专注的模样;难忘,你弹琴陶醉的模样;难忘,你弹琴美丽的倩影。

  五年时间,好像漫长的天梯,怎么走也到达不了完美的天堂。你渐渐地走进我的生活,你的眼睛,闪闪发亮,黑色的眼珠,掠过淡淡的笑意。你的眉毛,细长而深浓,你那细薄的朱唇微起,让人以为你要唱一首动听的歌。我总是陶醉在你的友善中。

  那五层的楼梯,仿佛响起我们追逐的欢笑声;那洁白的跑道上,仿佛留下我们天真童稚的歌声;那空旷的操场上,仿佛电影般重现我们手拉手,相视而笑,做操时,每个默契的动作,都令彼此感觉好惬意好舒服的画面。

  五年时间,你我情谊深厚,仿佛有一种心有灵犀将我们紧紧相连。开心的事情总是时有发生。因为你的脖子长于别人,所以同学们将你称为“长颈鹿”。下课,总是我们难得的玩闹时间。你一个人慢悠悠走出教室,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我悄悄走到你后面,轻轻喊一声“长颈鹿”,你像被针刺到一样反应过于夸张地快,满脸的肌肉堆满尴尬和笑意,还不容我反应过来,你就差点没把我的脖子掐死,我挣脱开,向楼上跑去,你紧眼其后,我边跑边“咯咯咯”笑个不停,你笑得更夸张,我回过头,见你的脸上的骨肉已经笑得变了模样,就这样,我们全世界的疯跑,疯跑在青春的美好时光里。

  五年时间,你对我关怀备至。当我的朋友弃我而去,你悄悄在来到我身旁,用你亲切的笑脸,融化我冰冷的心;用你修长的双手,握着我的双手,温暖我悲伤的心灵;用你及时的问候,将我的孤独一点点赶走。

  五年时间,四年春游。每一次你都主动地拉着我手,笑着跟我说:“今年春游我们一起,好不好?”这一问,就问了四次。每次都是你主动,因为我是个从小被孤立的人,小学的时候,没有一次春游别人肯跟我一组,习惯孤独,习惯了悲伤,习惯了永远一个人。春游,春光明媚,鸟语花香,是爬山的好时节。你早早的叫我占好位置,背着行李早早出发。

  不久,你有了你的初恋,他,帅气而阳光,难怪你会怦然心动。他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,他望着你的眼神,满是柔情蜜意,他对你,舍得一掷千金,连那时去莲花山的水彩手工画他都舍得送给你。他带着你,游遍千山万水;情人节,他送你名贵巧克力,你一口,我一口,叫人看了心里也甜蜜。你送他红色心型卡片,送我的却远不如他的漂亮。

  高中时代的初恋,大多注定无疾而终。你们分手的那个夜晚,我陪在你身旁,你哭了,很悲伤,很悲伤,我想一定很痛吧,一段美好的恋情,被硬生生扯断了,哪有不痛的道理。我安慰着你,你却说:“你不明白的了。”

  如今,我却要跟你说“你不明白我的了。”高三,由于我对人际关系、人生价值的悲观挫败,以及学习的压力,从此告别了五年与你共甘苦的岁月。当我出院,你带着许多同学的祝福来到我家,祝愿我身体健康,早日重返课堂。

  岁月长流,物是人非。许多的友谊随着时间的流逝,渐渐淡漠了。许多的回忆,越来越深刻,越来越呈现一种朦胧的美好,一种过往对朋友没有好好珍惜,追悔莫及的痛。这种痛,这种伤,不是短暂的时间可以轻易愈合的。当你真正的一无所有,失去友谊、健康、读书的美好时光、工作、喜欢的人,你就会越发的想念,痛苦,受伤,一旦在网上看到他们幸福的照片,心里会很痛很痛,痛为什么照片里没有自己;痛为什么幸福的那个人不是自己;痛,为什么曾经的美好回不去。

  一次,我参加地铁面试,首先要在网络上填写资料,有一题是这样:举例你曾经的管理经验。我不会回答,于是,打电话给你,我说了好几个答案,你都说不是,最后,你很不耐烦,大声骂我:你自己想吧。我曾经多么喜欢的你,曾经没有对我发过脾气的你,竟然这样对我,我的心在颤抖,我的哭声,挤到嗓子眼,我的泪水,在眼眶里打转,我拼命地忍住情绪,在放下电话那一刻,我的委屈和悲伤无止境地爆发,我关起门,为了不让在大厅里的爸爸听到,我捂着脸,悲痛地哭起来。那是怎样一种悲伤,为什么不是我的错,却偏偏要忍受这样的对待,更何况是最好朋友的这种对待?

  你是我网上唯一加了特别关注的人。每天清晨,打开空间,我首先看的便是你的生活照和日志。看着你的结婚照,你笑得依然如以前灿烂,你的先生没有你的初恋帅气,但很诚恳老实的样子。我看到了你真正的幸福。而你的初恋,早已经移居美国,有了可爱的妻子和孩子,你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看到你写的长长几万字关于生产儿子果果的过程,让我体会到当母亲的不易与幸福。看到果果一点一滴的成长,我感到很高兴。记得第一次见到果果,是它刚出生没多久,春节的时候,你来我家拜年,上来不到二钟就走了,我只能匆匆看了果果一眼,好可爱的小娃。第二次见到果果,是他四岁的时候,你带他来到我家看望我,啊,果果长大了,乖巧灵利,会唱《我是小苹果》,会背我没听过的唐诗了。果果,有些害羞,母亲给了果果进口巧克力,果果会说谢谢了。我情不自禁,吻了果果一下。看到你和你的闺蜜们亲密的照片,我的心就很痛很伤。为什么你在日志中甚少提到我?为什么我不是你的闺蜜?为什么好友聚餐的时候,你的闺蜜能把她的手机毫无顾忌地放到你的手机上面?我也多想有与你这样的亲密呀。

  十五年了,应该是很长的时间吧。我的友谊,它在那五年里,曾经开了花,却没有结果。如今,那样的日子已不在了。你不再是以前稚气的你,我也不是以前纯洁的我。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,有了各自的境遇。你是过得越来越有滋有味,而我,却永远地注定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,悲伤无以复加,情绪常常失控,我问天,我问地,除了母亲,我还有什么?我问自己,我曾拥有过你吗?我曾拥有过我们的友谊吗?这一次啊,你真的离我远去。

  母亲对我说,“孩子,当我年轻的时候,我有许多同学,可是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,我最好的同学,如今,生活在乡下,我是多么想念她们!可是啊,她们生活有困难,不能来见我,我也有困难,不能去见她们。在我中年工作的时候,我帮助过许多人,可是回报我的人少之又少,到我老了,真正想起我的人,却只有寥寥几个。所以,不要怪你的朋友,不要怪他们离你远去,也不要怪他们忘记了你,不要去羡慕他们的幸福生活。人各自有命,过好自己的生活,祝福你的朋友,你才会开心一些。”

  是啊,这一次,你真的离我远去,可我在远处永远祝福你,我的朋友。

  (三)

  我的故事里永远都留存着你的影子,今日,突然想起了你,可是原本如潮水奔涌的思绪此时已经化开,化成心里一朵灰暗的木雕花,凝滞在洁白如雪的时空里,雪在下,你的灵魂入了土,清凉的雪水将你的遗体来滋润,十年生死两茫茫,别离滋味别有一番感慨在心头。

 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,可以将对死去的人的怀念冲淡成花开花落一般自然,可以将一切恩怨锁在旧时光密封的盒子里,可以将一切青春年少的花一样美好的画面尘封在记忆的画册里,可以将那一阵阵散发着玉兰花香的情谊随着时光的风渐渐飘远。此时,我在键盘上平静的敲打着对你的怀念,心如流水,情如初夏的阳光。本想,用一段长长的泪水,将你来思念;本想,用一首哀怨的小诗,将你临死前的苦,被病魔折磨的痛楚,挖给自己看,好让我不能就此忘记了你;本想,唱一首周华健的《朋友》,凭滥情的感动将你深深悼念;本想,用温暖的手捧住你的骨灰,迎风伫立在蓝天海水相接的地方,任海风将你最后在世间的残留一一吹向大海,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可惜,这一切我都做不到,不可能做到,因为在你与病魔的搏斗中,我一次也没有来到你身边,抚摸着你的长发,看着你日渐憔悴的面容,留下一滴真情的泪水;因为我害怕接触到你的病,怕它也缠上了自己,狭隘自私在血液里流窜,涌到心里,却一阵阵的疼痛。

  在你离开的岁月里,我不断想了自己年青时对你的挽留。挽留我们曾经的深厚情谊;唤醒你对我的爱护怜惜;化解我们之间的小小的心结。记得童年的我们,有着不一样的命运。友谊之神眷顾了你,你身边的朋友很多,也很真诚;生活之神眷顾了你,老师爱你,同学爱你,朋友爱你,父母爱你,你有着健康的身心;胜利之神眷顾了你,成绩优异,在单杠上翻飞如燕,在跑道上如风般奔跑;美丽之神眷顾了你,像墨一样乌黑亮丽的头发,健康黝黑的皮肤,长长弯弯的眉毛下镶嵌着一双如黑宝石一般晶亮有神的大眼睛,精致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,杏仁脸,尖尖的下巴,让人不禁对你心生好感。你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孩子。头发总是那样灵动柔亮;牙齿如贝壳一样洁白;手指甲一丝污垢也没有,校服总飘着洗衣粉的味道,书本用白色的纸皮包装,用久了,却很少见有褶皱污黄之处。

  而我,从小就孤僻任性,不爱整洁,行事乖张,行为怪癖,极不受同学老师的欢迎。忧伤与怨恨是我的本能,总在孤孤单单中徘徊;总在冷冷清清中流泪;总在恩恩怨怨中愤恨;总在犹犹豫豫中前行。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,没有一个长远的规划,没有一个美好的憧憬。我不知道,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;我不知道,上天为何这样不公平;我不知道,孤单与寂寞的影子还要相伴我多久。每节文体课,我都会坐在木棉树下,望着那高大黝黑的树干,那开满火一样旺盛耀眼的木棉花,心中浮现你的影子,貌美而热情,正直而善良。每当我流着眼泪,看着你和同学们玩得兴高采烈,心中更是一片落寞。

  也许你注意到我孤单的身影,也许你感觉到我深刻的忧伤,也许你留意到我期盼的眼神,在童年岁月的尽头,我终于等来了友谊的春暖花开。我坐在你的后面,你不时的朝我莞尔一笑,那笑,温暖了我长期冰封的心房;下课后,你帮着我收拾课本,迅速的装进书包里,催促着我快点,改掉做事慢条斯理的毛病;我们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,阳光总是那样灿烂,温柔的抚摸着你我的脸庞,拉长了你我的影子,我们一路欢声笑语,时而谈论着课堂的趣事,时而模仿着动画片里美少女的变身招式,阳光洒在我们欢乐的脸上,洒在我们愉快的笑声里,那时的我,感觉好幸福。

  走出了童年,你考到了六中,而我,呆在了新建的三流学校。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,你给我写了封信,信里藏着多少令人感动的真情,那里回忆着我们美好的童年时光,飘洒着你的脉脉温情,字里行间洋溢着你的欢乐与不舍,多么真心真诚真挚的友谊啊。而我,那时还看不懂你那成熟飘逸的散文风格,只知道你还留恋着我们的友情,于是我草草回了信,还将那信叠得像咸菜一样,里面谈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。中学六年,我们各自忙着学业,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,很少联系。那年高中补习,我们竟相遇在同一个补习老师家里。在我进门的那一刹那,你那乌亮的眼睛发现了我,于是便热情的喊着我的名字,而我,却不知怎么的,想回应你,却回避了你的眼神。从此,我便有一种深深的后悔,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详的预兆。多年以后,我们相遇在校园里,我喊着你的名字,多么想解释那次的回避,多么想你看我一眼,多么想你对着我笑,可是你却装着没有看见,骑着车,从我身边疾驰而过。从此,一种莫名的悔恨与遗憾煎熬着我,腐蚀着我的心灵,我变得敏感,脆弱,每一个因了我这样阴差阳错的误会而失去的友谊,都紧紧缠绕着我后悔不已的心,吞噬着我焦躁不安的灵魂,拉长了我的空虚与寂寞。在这样的煎熬中,我的心隐隐作痛,我试图去挽救,试图去挽留。在电话里,我向你倾诉了许多心事,约你到操场上打球、逛街、游泳,你都按时赴约,可是,我分明在你的表情里看到了冷漠,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对我的陌生。久了,感觉找不回来了,你有了新的朋友,有了相处六年的知己,而我也一样,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道路,遇到了那位让我一生做梦也牵挂的好友。

  从此,我们各安天涯。只是,岁月如流水,流逝的这么快,想不到年纪轻轻的你就被病魔折磨得生不如死,而我,却因了各种原因,不能去看你,只是听好友说你的情况,又勾起我对你的思念。如今,你走了已经十年,你知道吗?你走后不久,你的母亲领养了一个孩子,现在她已经十岁了,长得很健康活泼,有她陪伴着你母亲,你应该没有遗憾了吧。

  今天,突然想起了你,再也不遗憾,再也不埋怨,那小小的心结算得了什么,曾经的友谊在心里天长地久,那就够了。我记得,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过客,曾经的缘分将我们紧紧相连,那些回忆,那些感动的青春,将深深埋在我心底,永不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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