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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版块公告] 《论语讲记》卷下第一册20190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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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6-27 18:47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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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摘自《李炳南教授论语讲记》

《论语讲记》 卷下 第一册


目录
  开讲前提示         一
  先进第十一         四
  颜渊第十二         一〇九
  子路第十三         一八五
  宪问第十四         二六四
  卫灵公第十五 三七九
  季氏第十六         四六六
  阳货第十七         五三五
    微子第十八   六一四
    子张第十九   六二〇
    尧日第二十   六三〇

论语讲记卷下

开讲前提示
  论语讲习班第二期,有旧同学,有新同学,这组织法必须知道,安排都是为同学着想。
  上下论,本来应当一个人讲。虽然自古以来文同字同,但是其中的风俗、饮食起居、言语行动,古今有差异。但是百变不离其宗,思想就是一个,所以多人讲是大错误。
  孔子,圣之时者也,依病下药,没有病就不必再用药。但是其中的义理无限,讲百遍也不算多,必得多听,然后可以融会贯通,遇到事情才能办,能说话。如一个碗具有七方面,知道以后再见一个碗,就有具体的认识。
  吾这次改讲下论,徐老师改讲上论,为了迎合大家的口味,本来可以不必如此。其中的义理无限多,不能以为听全七方面,就以为可以了,自己的学问自己必须知道。所以必得讲究「背诵」,若不能背诵,印不上心里,这毫无用处。吾幼年熟诵,到老了便能一引就有资源。
  论语讲究依着实行,不能依着实行,熟读到老死,也不够学分。不能依着实行,只是能诵念而已,那是书呆子,如今连书呆子也不比不上。
  今日讲论语,不是因为国家的提倡,而是现今学生底子不及三十年前国文补习班的同学,因为种种条件不同,从前回家温书,如今回家是看电视。
  既然读了论语,再看报纸还不知道,就是「报呆子」。未来的前途全在今日的所作所为,这与佛法的因果相同。今日唯有自身好自为之,若其它人没有听闻的,那是虚度一生。
  能在这里听闻论语,不容易,别处不是如此,佛法的乱相可想而知。福慧能在某一处修,这要看个人的福分。
  诸位听闻了论语,还要自己去求。孔子循循善诱,只是诱发他的学习心而已。吾虽然老了,还是奢望大家将论语学成,出去为社会尽义务,为公家办事。善恶就在公私上,私心就是恶,而为公必有为公的好处。
  开学第一天,将讲学的宗旨、重办第二期的情形,以及讲究背诵的所以然,为同学们说说。
  你们要录音,吾说话就必须小心有分寸,这样你们不得利益,因为今日是危行言逊的时候。古书,古时候已过去了,读它有何用?读书必须懂得事故人情,读古书要今用,读书全在致用。
  你们既然在学校已读过论语,吾何须再讲论语?吾讲论语的用意你们不懂。吾是不通,还不够资格讲,但是吾虽然读书不多,已读万卷有余,你们没有读百卷,如何听得懂?古人说:「学然后知不足」,知不足,才是真正有学问,自己觉得不错了,就是无学之辈。你们有求学吗?来此听论语就叫求学,只是短时间而已。教然后知困,不认字的人,也不知困。现今有洋大师,字义不会讲,字也不认得,却要改经,他只是字义不懂,还说不上是经义不懂。马鸣、龙树不懂阿难境界,阿难不懂迦叶,迦叶不懂佛的境界,我们能懂佛境界吗?可见求学、教书都不容易。
  吾采用集释,你们在第一届论语班已听过一遍,但是料想你们连百分之一也不明白,不明白集释的用意。你们以前只见朱注、正义,集释是集合了六百余种书,吾视诸位的需要与否,及时代的需要与否而采用。
  你们必须求学,求吾教,双方要合作才可以,两者缺一不可。求学之外还有重要的事,就是尊德性而道问学。例如:大家念了三十年的佛,谁会念佛?什么叫「问学」,什么叫「道」?「朝闻道,夕死可也」闻到道了,就不怕死。没有闻道,自己不能做主,死不得。如今善根尚且还没有扎住,道从那里获得?像今日的某洋大师,那是刨善根。

先进第十一
【十一.一】
子曰:先进于礼乐,野人也。后进于礼乐,君子也。如用之,则吾从先进。(437)
  论语下册一开头就麻烦,只看一种注解容易,不看注子不知麻烦,若想求真实义就更不容易。学论语,不得功名,不能吃饭,若自认为容易,必定逢事不会办,一办就糟糕,甚至办坏了,也不能了生死。所以老子说:「圣人不死,大道不止」,你们不出来办事,只要顺其自然,天下就可以太平,一出来办就乱了。
「子曰:先进于礼乐,野人也。」
  先解释字义。进,往前进,所进的什么?不能说,因为「进」字有若干讲法,只能讲由这里到那里去便是进。礼乐,全球都不一样,中国是礼义之邦,以礼乐治国。平常过日子,就是学礼学乐,例如见面有一定的规矩,就是礼。人人有思想,也有七情,这就是天然的音乐。乐记中记载,喜怒之音都不一样。人人有七情,作乱或办好事都是情,因为感情会冲动,所以必须要用音乐调和。违背礼乐动用警察,再不听就是犯了刑法,必得坐监狱惩罚。法治好吗?成天打官司不好。坐监狱好吗?周朝成康、汉代文景之治,监狱净公上人长草了,才是好。刑期无刑,虽有刑罚,希望不必派上用场。中国是礼乐国家,外国如何懂?
  野人,野,质朴的人。
「后进于礼乐,君子也。」
  后进,前面有人往前走,后面有人也往前走。
  君子,不太质朴的人,文绉绉,脚迈方步,与乡下人不一样。
「如用之,则吾从先进。」
  如用之,这是孔子说,孔子他若要采取礼乐。先进的礼乐,有野人的质朴;后进的礼乐,是文绉绉的君子。孔子愿意采取先进的礼乐。
  上来解说文字意思,再来须讲文字义理。先进、后进,指的是什么?这就难讲了,有人说「先进、后进」指时代,解释成时代就麻烦。有人说夏商周三代,三代以上曰先进。民国初年李得顺德文好,德国人不敢跟他讲,因为德人说土话,李氏说的是官话。又如詹天佑开隧道,两头开,两节火车的挂钩也是中国人发明,一窍通百窍通。有人说先进是五帝,有说是尧王,有说周家,都有道理。又注解说先进、后进,不是指时代,而是指学者,所谓先学后学。又有注解说是指孔子的弟子,有先学弟子及后学弟子。
  吾采其中一种说法,也不敢妄作聪明,离开古人的范围。后儒批驳朱子,因为改经的缘故,因为疑经而改经,这是背经叛道。朱子集注中好的很多,却因改经而遭到后人的批驳。你们求学,首先要去除贡高我慢。
  吾采取「时代」说。孔子那时为后进,孔子之前为先进。现今这个时代是没礼乐的时代,无礼乐之邦。礼乐,有位无德不敢作礼乐,虽有其德苟无其位,也不敢作礼乐。所以孔子作春秋说:知我者春秋,罪我者亦春秋也。现今没有礼乐,所以礼从俗。以台湾而论,台湾风俗很厚,六十岁以上者还知道礼,六十岁以下的人不知道的多,不仅礼不知道,风俗也不知道。现今国家不要礼乐,你为何偏要讲礼乐?不管先进、后进的礼乐都没有了,现今是反攻第一,反攻以后国家再来制礼作乐。你们既然来学论语,如今没有礼乐该如何?今日吾教你们学礼乐,现今国家也提倡礼教,但是要在那里学?饮食起居都有一定的礼,聚餐也有礼,国家既然提倡东方文化,还不普遍,只有标语而已。从前民国初年,制定中山装是礼服,吾有事才穿中山装,这个制度没有废除前吾穿有什么不对?这是已定的制度,我们随从照办。平时行鞠躬礼,但是吾信佛,所以拜佛必须礼拜。对孔子,吾则跪下叩头。这不就是杂乱吗?
  今日祭孔,争议祭太牢的是与非。吾说这个,并不是毁谤政府,不可像别人无主意、没有办法。吾为佛教徒,却赞成太牢。自古祭天用太牢,有其用意,梁武帝信佛用面作,也是太牢。如今退出国联,全靠自己民族,国家的文化就是民族精神。起初为了复兴中国文化,吾曾参加开会,主张祭孔用三牲,以及祭孔的服装等等,那也是杂凑汤。现今祭孔虽无古礼可依,但曾开过会讨论过了,有决议案也可以代替。祭孔时的乐器都是古乐,祭器也是用竹笾木豆,祭时也穿古时衣服。穿周朝的衣服,却行今日的鞠躬礼。由此可知书的难讲。礼从俗,长袍马褂是普通礼服,吾二十年前为人证婚都如此穿,有四季的长袍马褂,国家规定鞠躬为礼,我们就实行。文人鞠躬、军人举手,若穿长袍而举手可以吗?拜佛行佛门礼仪,在父母之前行跪拜礼,待父母如佛。在外学常礼举要,不惹人讨厌。礼的本意,原则就是恭敬人,使人讨厌如何是恭敬人?博我以文,约之以礼,常礼举要就是规范身口意三业,如曲礼说的「毋不敬,俨若思,安定辞。」
  先进,民国以前都是先进,都是叩头。孔子也有从后进的地方,如云「吾从周」。这一章说是从先进,先进有什么好处?论语是说孔子时的先进,元、明对我们这个时代都算先进,就孔子而言则元明是后进了。礼是自卑而尊他,「敬」就是了,请客用金盘玉碗,却满脸傲慢,吾不食这种嗟来之食。自古皆有死,人必须有骨头,对人必须「敬」。后来的礼渐趋完备,只是摆样子而已,例如台湾的发丧,摆两条街的花车,就是大错误。礼与其奢也宁俭,俭就是野、质朴。林放问礼之本,就因为当时的礼太繁杂,所以孔子说:「吾从先进」,学质朴。论语其它地方有说「吾从周」,因为「夏礼吾能言之,杞不足征也;殷礼吾能言之,宋不足征也。」周礼由周公制定,所以孔子说:「吾从周」,这并没有矛盾。
  学然后知不足,你们知道论语的难处,要学谦恭,决不可贡高我慢,如洋大师那样损害众生。
  今日台湾的丧礼,穿白衣、披麻带孝,民俗就是如此,实在就是从古礼来的。所以读过古书的人,就不致于讲台湾独立。台湾的风俗,全球诸国都不如此,因为台湾就是中国。台湾话,也有许多山东土话。

【十一.二】
子曰:从我于陈蔡者,皆不及门也。(438)
  办事都须有轨道,手续法要先懂,才能上轨道。这里是道场,读书、学论语所为何事?为的是「尊德性而道问学」,一则学道,一则学文。从前吾都注重道,近两年才讲文字,因为从前的人文学比现今的人好,如今太多数人已经不知文言是什么了。从前的注解,三人注就有三个样注,绝不雷同,因为古人的起居饮食都是推测考察的。就今日的事情来说,同一事件有三位记者记,三分报纸就有三样写法,不仅文字不同,动作、意义也不一样。不论什么事有权有实,必须有方法,学者是书呆子、经呆子。现今吾注重道,「文以载道」的原故,今人主张「纯文学」,这「纯」字就不通。但这是时兴,你若有见地,自己能评判,否则就得碰运气,遇胡说者就倒霉。
  例如佛法,晋朝先传入的是净土宗,佛首先说华严经,在华严会上佛就有说净土法门,其次才说小乘教。净土宗是特别的一派,如何特别?其它经讲信解行证,净宗无解无证,愈解愈胡涂,惟佛与佛乃能究尽。今人敢出来改经,呵佛骂祖,这种人连文字还不会讲,尔雅、说文等书也没见过,其实带业往生,净土三经都有说,只是他见不着。而且净宗千经万论,处处指归,条列宗派时,净宗就殿于末后,当学佛无门可入时,净土宗就是保险的。如今已有人出来说话,若无四土,何来「凡」圣同居土?他以为弥陀经无九品、四土、三根,这样就无法同他谈了。吾为大家讲论语,为的是「文以载道」也要学文,古德因为「不落因果」与「不昧因果」一字之差,而堕野狐身五百年,文字不可不学。
  先进的礼乐,以敬为根本,不在形式,金碗银碗,心不恭敬也没用。左传说:「苟有明信,涧溪沼沚之毛,苹蘩蕰藻之菜,筐筥锜釜之器,潢污行潦之水,可荐于鬼神,可羞于王公。」礼与其奢也宁俭,全在恭敬上。礼从俗,圣人不敢改前圣,也不敢改「古之谚有云」的老言语,今人狂妄,敢无知妄作。
  论语的编者,凡经文前面有「○」记号的,就是指一件事。若没有「○」记号,好几段也是指一件事。分不分章大有干系,款章节目,不能错乱。从前考举人在省城,考秀才则在本地,考秀才的题目不许离开四书的范围。若举人则范围大,从五经出题目。自宋元明清以来,从四书出的题目,都会记下来,怕出相同的题目。后来考的试题,取某一章上半句,取某一章下半句,不依整章的句法,已经很难解答了。后来就有人出「○」的试题,有人破题为「圣人未言之先,俨然一太极也」二句。「○」就是易经太极图中,什么都没有,而什么都包括在其中,什么也不出这范围。在「子曰:从我于陈蔡……」之前就有「○」记号,所以这一章是指另外一件事。
  朱子注解把这一章连下章合成一章,这样不对。台湾三十年前有一大名家,什么书都敢注,自「子曰学而时习之」而下,把论语写成一篇文章,那是他的创造。从汉儒到清儒从来没有一人如此注。三字经云:「论语者,二十篇,群弟子,记善言」,论语是群弟子会集孔子的语录。而且论语每篇有若干章,如何缀成一篇文章?大家必须学谦,老师不通,你们能通吗?都是青出于蓝吗?这章和下一章必须分为两章讲,这章是记载另一件事,不是讲道理。吾今依文讲。
「子曰:从我于陈蔡者,皆不及门也。」
  孔子在陈蔡二国之间绝粮,因为两国发起战事,孔子被困在陈蔡边境,那时随孔子周游的弟子,有那些人?即使汉朝人也没亲眼见到,就是现今的记者也对眼前的事弄不清楚,所以后来的注解大家都是未见而造谣言。最早在史记提到,只记了三个人,颜回、子贡、子路,其它书就各说各有理,史记比较可信,也不完全可靠,就算说对了又与我们何关?既无关系何须考证?
  这一章要注重下文「皆不及门也」,「及门」二字自汉以来有二说。一则「门」指大夫之家,如云「门阀」,从前人见面,家中有作官才可称「门阀」,其余的人没有称门阀的,普通人称贵府。如今云「军阀」,军即是做过官。门阀不论文武官,原来是恭敬语。这里的「门」指门阀,某一国大夫之家。另一说法,公家之门,仕路之门。究竟指是什么门,很难说。
  到了宋朝程朱才胆大改,指孔子之门,为什么?因为程朱将下章连着这一章讲,下章说了很多学生,孔子说这个话时这些学生都不在了,都离开孔子了。孔子死后,子贡为孔子庐墓。孔子周游列国时,子游、子夏都还只是十余岁没有出来,后人却以为是跟从孔子周游的弟子,这是一家之言而已。
  大夫之门,指那一国的大夫?到那一国,在礼上必须有介绍人才能去拜见,若没有介绍人不可贸然而去。你想与人通信交朋友,必须有介绍人,若贸然自荐去为人师,更不通人情。陈蔡二国若有熟人,便不致于绝粮。为什么在陈蔡会绝粮呢?因为随行的弟子与陈蔡大夫没有交情,这是缺点,后来是子贡到楚国,靠楚王出兵才解围,免于厄难。

【十一.三】
德行,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语,宰我、子贡。政事,冉有、季路。文学,子游、子夏。(439)
  汉儒把这一章分为另一章,宋儒才合为一章,集释依据汉代儒家说法,分作二章。孔子周游列国时,子游、子夏太小,而且孔门高才生还有子张、曾子等,为什么这一章都没列?说不通。从前的论语版本,这一章「德行」上有「子曰」,因古书多次翻板传抄,变得不一样,纵使刻在石碑也不一样。我们依从古人的注解,孔门的弟子学习,在孔子有分四科。四科次序各书也不同,这个版本是德行为首,其次言语,再者政事,再者文学,因为这四科为孔门弟子必须学的。
「德行,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语,宰我、子贡。政事,冉有、季路。文学,子游、子夏。」
  孔子人格教育,首先必须有道德,志于道,道实现在言行,言语不能错才能讲政事,文学则在最末。
  宰我辩析力很强,子贡说话善巧。
  冉有多才多艺,季路懂军事,能办政事。
  子游注重礼乐,所以礼记中,子游谈礼的地方很多。
  子夏的文学好,传周易,为魏文侯的国师。
  反身录,你们自己看。
  现今孔子庙中(文庙),山东曲阜孔庙大成殿有孔圣人像,旁配颜、曾、思、孟四圣(四配),再来两边墙各配六位为十二哲,就是依此四科其余的十哲。孔庙如此配祀是什么人所定?有人说唐朝,有说是宋人,到了明清才改成十二哲,加上朱子、子张。因为明朝姓朱,所以列朱子,有他的用意,不伦不类,有人作大成殿十二哲的考据。台湾孔庙不塑像,也供木头神位,现今的孔庙也有十二哲的牌位,他们的历史略而不说,只要知道他们各有长处就可以了。十哲的专长,可参考刘氏正义。

【十一.四】
子曰:回也,非助我者也,于吾言无所不说。(440)
  会说不如会听,时然后言,吾是有人问才答复。
「子曰:回也,」
  孔子叫颜子为「回」,不错。称人本名者,必得有亲近的关系。老师也可称学生的号,那太客气,不够亲密才如此。
「非助我者也,」
  「助」,对我有帮助。说话作文章有正、反面,这一章书孔子是反说,用的是烘云托月的方法。孔子说:颜回不是帮助我的人。
「于吾言,无所不说。」
  为什么颜回不能帮孔子的忙?「于吾言,无所不说」,孔子说的,颜回没有不喜欢的,为什么没有不喜欢的反而没帮助,难道要「不悦」,骂一骂才好吗?一定要如达摩祖师所言「谤我者生天堂,学我者入地狱」,必定要毁谤吗?孔子虽没有与佛见面,但曾和老子见面,礼记中记载孔子问礼与老聃,自鲁到洛阳,所以史记中记载孔子赞叹老子说:「其犹龙乎!」后人反而骂老子为异端。圣人自是圣人,孟子骂杨朱墨翟,杨朱的书已经佚失了,载于列子中有一篇,杨朱学老子、关尹子,墨子学大禹,孔子对老子、大禹都赞叹。有学问者不随便骂人,凡骂人者都是一知半解,器量也小。
  集解,助,犹益也。为什么颜回对孔子无好处?因为孔子一说,颜子就了解,子贡说:「回也闻一以知十」,孔子说:「吾与回言,终日不违如愚。」孔子就不能再说第二遍了,无法发起增益于己。孔子还有其它未说的事,再问就可再往外发挥。例如子夏问:「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素以为绚兮,何谓也?」孔子曰:「绘事后素。」子夏说:「礼后乎?」子曰:「起予者商也,始可与言诗矣。」子夏这一问,孔子就可以再发挥。
  不学诗无以言,金圣叹批西厢「文人看之为之文,淫人看之为之淫」,子夏问而孔子答以「绘事后素」,子夏答「礼后乎!」子夏先问女人,孔子答画画,子夏再答礼。诗全在幽默,孔子说什么,颜回一听便能了解,但是对孔子不得利益,在座者也不得利益。诗经的言语是比喻,孔子也以比喻答复,巧笑、绘事都是比喻,子夏却可以悟到「礼」。
  凡事都有本有末,大学云:「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」,大学也没有实际指出什么东西。有子夏的启问,孔子更能启发,佛经佛说法必须有人启请,例如金刚经懂的人是须菩提,须菩提启请,大家得利益,须菩提还有不懂之处,也因佛的解说更得利益,全在自己求。

【十一.五】
子曰:孝哉闵子骞,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。(441)
「子曰:孝哉闵子骞,」
  孔子说,闵,名损,字子骞,为什么孔子称闵损的字?历代争议很多,阙疑可以。
  佛法虽然还存在,但是没人解释也不行,所谓:佛法无人说,虽智不能解。后来懂局者,就不敢改了。
「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。」
  间,汉儒注为「非也」。荀子有「非十二子篇」,其中有子思、孟子,若听荀子的言论,则中庸、孟子都站不住。因为到后代儒家也各有门户。俗语:「打一和尚,满释子热。」物以类聚,方以群分。
  人不非其父母的坏话,不说闵子骞父母的坏话。这种解说碍口。人不非其父母所言,非,毁谤的意思,说他有不对之处。外人对闵子骞处理父母、昆弟家庭,没有毁谤之处。因为闵子骞先修身而后齐家,这不是小事,家不齐不能出而治国,当公务员,要能齐家,所谓:「不痴不聋,不作阿翁。」治国当宰相,要「受尽天下百官气,养就心中一段春」,吾不仅不敢改经,也不敢改注,吾所说也不能离开说文。
  间,隙也。有空即是间,有空就可入物,无空间则什么话也进不去。闵子骞一家子都好,人家用不着你多事。吾用「隙」解释,这样好讲。孔子为什么说这个话呢?从「孝哉」而来,这是对中国人讲,若对外国人讲就不行,联合国丢弃礼运大同篇,中国文化对洋人不契机。须看对什么人说什么话。孝必须以血统为原则,洋人不讲孝,他们有母亲,父亲则不一定知道。
  闵子有一事,若干书都记载,都是正书记载,可都不一样。闵子骞的父亲结婚后,生损字子骞,山东人,闵子骞祠在济南东郭外,吾为闵子骞同乡,多么光彩。有诗云:「春游闵子祠」。后来闵子骞父亲因夫人先丧,续弦再生二子,后母便虐待子骞。
  闵子骞有兄弟三人,两个弟弟都是后母所生。某日,为父亲驾御,驾御方法不容易,善射者有羿,善御者有什么人?学习时若不知道,必须要问,不可一知半解,在外就四处讲,这是大毛病。你们必须知道吾的派头,你们既然来此学,就必须真学。吾讲都有根据,而且有些可讲有些不可讲,有些要先讲,有些宜后讲,这是大学问。今者,有洋博士乱讲,一讲消业往生,一讲五经会通,呜呼!末法八千年,真是快速,不过末法的延长到来,或加速到来,全在人怎么做。
  以前的造父(府)善御,有人跟他学,三年还不教驾御,为什么?因为学者心未安定下。造父如何教?先教人用狭窄的木头,脚踩在上面,前走后走而不掉下来。学者于是依教奉行,然后才把驾御学成。
  从前为人子者必须学御,为长者驾御,而且从前是车战,所以必须学御。闵子骞为父亲驾御,手麻而不能控制马辔,闵父见了,很不高兴,为什么年青人不能驾御?
  山东到立冬就冷,冬至最冷。古人有「九九消寒图」,所谓:「一九二九不出手。」闵子冻得受不了,闵父用鞭子打他的衣服,跑出芦花来,父亲知道是后母虐待闵子骞,想休去后母。子骞恳求说:「母在一子单,母去三子寒」,父亲因此不休后母。后母也因此改过。
  后来鲁国要闵子骞从政出仕,他一而再不去,后来闵子骞说:「如有复我者,则吾必在汶上矣」,后来汶上建有闵子骞祠,有一副对联:「一湾汶水先生志,两岸芦花孝子心」闵子不想出仕,不与乱臣同仕,如果季氏再来强求,我就越河到汶上去。汶在鲁齐的边界,就是在齐国了。
  无间,没话说。「父母昆弟之言」,人们对闵子的父母昆弟都没话讲,一人感化一家人,这是齐家。当时的人有谚语说:「孝哉闵子骞,一言其母还,再言三子温」。俗语:「后娘的巴掌」,亲娘的巴掌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;后娘的巴掌,则打进骨头去。
  论语足征记:「此章经文当作子言孝哉闵子骞」。
  程氏按说:「崔氏此论,变动经文,未敢苟同」。故知朱子乱动经文是大毛病,现今改经的人就是无知妄作了。读书少就少说话,不可以道听涂说,自己无耻尚且无妨,但是说错了贻害众生,那不得了。

【十一.六】
南容三复白圭,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(442)
  考异中有「三复白圭之玷」,这一章没有「之玷」二字,多此二字也不为多,少此二字也不为少,讲得下去就可以。这是诗经大雅抑的一篇。从前的诗无题,采起首二字为题。诗,一言有多讲,并不是只有一种讲法,如「鸢飞戾天,鱼跃于渊」,孔子自己注解:「言其上下察也」。天古音「吞」,渊古音「姻」。
「南容三复白圭,」
  白圭,是诗经的一篇诗。有四句:「白圭之玷,尚可磨也,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。」乡党篇说:「执圭,鞠躬如也」,圭璋在堂,白玉所为。玷,有缺欠,宝贵的东西有了缺欠,虽然不好,还可磨磨修理。你这句话一说出去,要说错了,就没有办法改变,驷马难追。
  南容念诗念到此,三复,念三次。三,音萨,可当多讲。不停止的研究,对这句诗翻来覆去研究,「三复」翻来覆去念想,则言行必能相符,谨慎学习到极处了。
「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」
  「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」孔子排行老二,所以有兄。结婚,男选女,女子也必须选男。古人选妻在德,因为齐家必得选择对象,诗云:「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,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」宜其家人,然后可以教国人。选对象,不在钱财,而在人才。诸葛亮选黄承彦的女儿为妻,貌不美很丑,古谚语云:「孔明择妇,仅得阿承丑女」。
  大戴礼云:「独居思仁,公言言义」,中庸讲究「慎独」谨谨慎慎,独自一个人,要「不愧衾影」。大学云:「十目所视,十手所指,其严乎?」十分严厉。独居之时,身不动,口不言,但是意念如何?「思仁」与仁不离开,必须慎独,如十目所视,十手所指,私下独居应思仁。大家念佛也不得一心,所以才教大家忆佛念佛,净念相继,你们一天念几时佛?若念四小时,其余二十小时做什么事?所以必须独居思仁,这就是默而识之。公言言义,在公众场合说话,须说合乎道理的话,因为一言说出,有用心听者,有用心学者,可以不谨慎吗?所以吾未曾在公共场合中,指责你们的毛病。若懂道理,有定见,可以不要紧,否则听了人说的话就受其熏染影响。
  因为人都是虚妄分别,随好人学好,随坏人学坏,所以儒者教人「独居思仁,公言言义」,这样就是希圣希贤的纯粹君子,最低要学君子,学佛则令人要三皈依,学佛法僧。丛林中,不让在家人住,若有在家人住,视为「贼」。

【十一.七】
季康子问:弟子孰为好学?孔子对曰:有颜回者好学,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则亡。(443)
  鲁君想找人才,要找孔子弟子,问孔子:那一位弟子好学。为何不直接问谁善于办事?因为好学为办事第一条件,论语以学为首,三字经也说:「犬守夜,鸡司晨。茍不学,曷为人?蚕吐丝,蜂酿蜜。人不学,不如物」人不学不如蚕、鸡、狗等。目中无人,就是有根本烦恼的慢心所,必定没有学问,纵使有学问,也知道他的学问不能行得出去。
「季康子问:弟子孰为好学?孔子对曰:有颜回者好学,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则亡。」
  季康子为三家之一,三家专政,论语他处(雍也篇)有鲁哀公问相同的问题,推测季康子来问的意思、以及孔子答复的意思,这都是揣测,不采取。书如何说,我们就怎么讲就可以了。

【十一.八】
颜渊死,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。子曰:才不才,亦各言其子也。鲤也死,有棺而无椁。吾不徒行以为之椁,以吾从大夫之后,不可徒行也。(443)
「颜渊死,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。」
  前清时,有钱有地位的人死后,用的棺,有棺有椁。椁俗名套棺、外棺。棺椁多少厚度,都有一定的规矩。从前人说:「朱门虽富不如贫」,朱门必定是作官之家,人民三间房,官可以有五间,皇帝宫殿才可以有九间。琉璃瓦,也只有皇帝宫殿可以用,如今则一切自由。从没有人称王的,现今的连卖豆浆也叫大王。颜渊死,家穷,颜渊父亲颜路请借孔子的车来作椁。注解作卖车以买椁。
「子曰:才不才,亦各言其子也。鲤也死,有棺而无椁。」
  孔子说,「才」,有才干;「不才」,没才干。「亦各言其子也」,说各人的儿子。颜路的儿子为颜渊,孔子的儿子为孔鲤。「才」是说你的儿子颜渊,「不才」是指我的儿子孔鲤,两人虽有才不才的差别,那有父亲不爱惜自己的儿子的道理?但是孔鲤死时是有棺而无椁,你的儿子好,有棺有椁,我的儿子虽不好,能够有棺无椁吗?你要借我的车,我没有车不能徒行,什么原故呢?
「吾不徒行以为之椁,以吾从大夫之后,不可徒行也。」
  「以吾从大夫之后」,孔子这时六十余岁,实在的年代也很难考证明白。此时孔子不当大夫,孔子当鲁司寇后才在陈绝粮,颜子死在陈绝粮之后,那时孔子已经不作官了,所以不能说「吾当大夫不能不坐车」。
  为大夫后,「盖从者随也」,从也当随从讲,例如从政,就是办政治。孔子虽然不作官了,仍是鲁国元老,国家有事,鲁君会请孔子去商量,故「从」与「为政」迥然有别。随从大夫若解作「做大夫」就大谬了。现今的人不认字,由此可知。若遇到张献忠或许不会如此,张献忠看见大夫针灸若不对穴道,就杀人。所以凡事,不可一概而论。
  请车为椁,注解说是卖车以买椁,考证论语稽举出八种不合理,解释说:椁非棺椁之椁,此说可以存疑。如送礼,诸侯送犊,卿大夫送雁,士送雉。

【十一.九】
颜渊死。子曰:噫,天丧予,天丧予。(445)
  下论先进篇中的经文,有些章有问题,有很多争执,先进以后的经文则争议较少,其中有些知道或不知道,都没有关系。因为从前大家是志于学道,所以考据稍微略过。今日因为废除文言,所以大家吃大亏,因为四库全书都是文言,如何看得懂?今日还必须注重文字。道与文,二者都要注重就更难了,其实文以载道,大家学般若就知道般若当中有实有权,实是真如在内而言,权是善巧方便,另外还有文字般若。有些话不直接说,用影射法,必须闻一知十,全在自己求。
  孔子的境界,颜渊能懂得多少,我们不知道,但了解孔子境界最多的人,颜子是第一人。别人有说有问,颜子向来不问,像是愚人,「如愚」愚不是真愚,好像是愚人。大家尔后要学文字,十三经中礼记最难,难在其中的普通字上,不可以为是熟字,还必须要查一查,例如礼运篇中「矜寡孤独」的「矜」字,非读如「京」。讲佛经也是如此,净土宗说:「随缘消旧业,更不造新殃」,又说:「至心念一句佛,消八十亿劫生死重罪」,修净土从未反对消业,谁反对消业?但是业消不尽该如何,十地菩萨尚且带业,起信论:三细六粗,第一个就是业相,所谓「无明为因生三细」,心念起头就是无明业相,主张「消业往生」者他不知道吗?
「颜渊死。子曰:噫,天丧予,天丧予。」
  「噫」,叹息。「天丧予」,天不要我。公羊传,子路死,子曰「噫,天祝予」,祝若解释作庆祝可以吗?大家回去查「祝」字是什么意思。为什么颜子死,孔子却说天弃舍了我?
  试想:孔子来此世界干什么,来享受吗?佛来此世间何为?佛是来救人出世。若一般世间法,中外哲学多半有议论,而且议论高超,以为看得开,但是对死这件事,不管看得开、看不开都必须死,死了也必须入六道轮回,所以世间学问只议论而无办法。
  大家不可只说议论,而不去做,必须先自己干,人来求教,我们为他出主意,他依着若办不到,你必须负责任,若不管则不够人格。如此若想成佛,绝无此理。孔子来中国,因为此地众生也必须教化。国先要有人民,人民多了必须吃饭,必须有生活,而且不许争夺。若说「竞争」,那唯有死亡,大众不能生存,所以中国讲礼让,所谓「争之不足,让之有余」。
  再来必须使大家有次序,必须有教育。教育要用文化,中国文化全球无能比拟。文化就得用道德,政治只是第二,刑罚是第三。孔子到此世间来,就在这世间主张文化,讲礼义廉耻,安安静静,使大家讲文化,守次序。
  什么人使孔子来?是天命使他来。尧舜禹汤文武周公,这些是孔子以前的圣人,例如文王「视民如伤」,百姓有吃有穿,在文王眼中不满意,像受伤似的,天先将文化交给文王,再传给武王、周公,再交给孔子。孔子畏于匡,孔子说:「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?天之将丧斯文也,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;天之未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」离开我孔子,还有谁办这个文化?舍我其谁?
  孔子所说的道,颜子、曾子懂,最聪明是子贡,只有才干还不行,比不了颜子、曾子。这时颜子死了,颜子比孔子年轻,孔子死后,颜子可以接续这些圣人的文化,颜子却比孔子早死,所以孔子说:天不教我在这里干了。
  孔子周游列国,为度化众生,这一章连说「天丧予」,是加重其辞,孔子在此叹息道的不传。诸位!听闻可有动心?
  颜子死,孔子不能没有私情,但是大主意在众生身上。孔子已经七十岁了,无人接续,全心都在公益上。
  大家求学必须希圣希贤,最少须做君子,不可沽名钓誉。今日台中市发生火灾,同学们的举动,短时间花尽几十万,人力比钱力重要。自古以来,救灾无善策。能短时间平等发与灾户,这不容易。办这件事,要求不要名利、不照相登报,毫无所图,一块钱功德抵得上十万元。由此点,可知大家的前途,将来即使有灾难,也会转轻,这是共中不共。

【十一.十】
颜渊死,子哭之恸。从者曰:子恸矣。曰:有恸乎?非夫人之为恸,而谁为?(446)
「颜渊死,子哭之恸。」
  圣人做事讲中道,凡事合乎时中,发而皆中节。这一章,孔子哭颜渊哀恸。恸,哀之甚也,超过哀痛的必要程度。孔子对私而言,是哀恸他的学生,对公是为了众生哀恸,不知不觉就哀恸太过了,这是爱之深的缘故。
「从者曰:子恸矣。」
  跟从孔子去吊慰的弟子说,老师哭的太过了,超过必要的程度。孔子自己不觉,怎样看出孔子不觉来?「有痛乎」,这「痛」字错,应作「恸」。我哭得很过甚了吗?超过了吗?他人看见,自己一想,确实不错,下文孔子承认。
「非夫人之为恸,而谁为?」
  「非夫人之为恸,而谁为」这是文章的波折,也是诗的笔法,一波三折。
  「夫人」,「夫」此也,指颜子。我要不为他超过哀恸,谁能教我这样哀恸呢?还有第二人吗?不是偏爱颜子,乃是为了众生的缘故。因为颜子若活着,还能救度众生。如今颜渊不幸早死,所以孔子痛苦极了。

【十一.十一】
颜渊死,门人欲厚葬之。子曰:不可。门人厚葬之。子曰:回也,视予犹父也,予不得视犹子也,非我也,夫二三子也。(447)
「颜渊死,门人欲厚葬之。」
  颜渊死,同学们想厚葬他。厚葬颜渊由何而来?大家不要只看文字,还须看义理。究竟是谁说要厚葬他?前一章颜渊死,颜路请孔子的驾车以为椁,这段经文由那一章而来。
「子曰:不可。」
  子曰:不可。孔子说不可厚葬。颜渊死,孔子如此哀痛,厚葬不是更能安慰自己的心吗?为什么说「不可」?
  从前国家上轨道,六部中有礼部,并没有财部,只有户部,按户口收税就可以了。因为中国文化主张「德者本也,财者末也」,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民国以后,学洋人有了财政部,明着向百姓要钱。如今礼部没有了,而划归于教育部、内政部。洋人的科学可以学,为什么要学「小人喻于利」?「万恶淫为首」,如今教育也教小孩子、老人谈恋爱,中国自古没有如此,这是教人乱伦。
  从前有五礼,首要为祭礼,祭太庙、祭天。丧礼是凶礼,必须有节制,所谓「遵礼成服」,节是节制情感,喜怒哀乐之未发,谓之中,发而皆中节谓之和。依照礼节,棺多少寸也有一定的礼节,国家的座车不许卖,其中「卖椁买车」有八不可通的质难。祭器坏了要以干净的土埋掉,祭神的供品也必须恭敬处理。所以从前接到朋友来信说是「拜读」,父母的信要「跪读」。
  颜子没有做官,丧礼有一定的礼节,师兄弟因为私情想厚葬他。礼记云「曾子易箦」(箦是季氏所送,大夫所用,曾子是平民不宜用),生必须合礼,死也必须合礼,要死得其所。子路临死结缨而死。呆板比胡作乱为好,如今懂得这道理的有几人?必须不越礼。
「门人厚葬之。」
  孔子说不可,门人不听,为什么不听老师的话?虽然师徒如父子,但是颜渊还有真父母,仍然必须真父母作主,必须尊重颜渊的父母,别人不能作主。今日没有制定礼,就必须依从前的礼,再依从风俗的规定。孔子与颜渊师徒关系虽好,还是隔一层,父母死要服丧,老师死则学生无丧服可服,却都是三年之丧,对老师要心丧三年,三年期间若有欲念等违礼的事情必须躲避,因为心中仍有老师。所以方孝孺被明成祖灭十族,师族就包括在内。
「子曰:回也,视予犹父也,予不得视犹子也,非我也,夫二三子也。」
  因颜路想厚葬,也同意厚葬,孔子无法可说,孔子作不了主,所以自己只有叹息,叫颜回的名,等于颜回在跟前。孔子说,颜回拿我当父亲看待,对得起我,我对不起他,我作不了主,我不能拿他当儿子。这颜回的厚葬不合礼,可不是我的主意,谁呢?是你的师兄弟们。其实是颜路,孔子却说门人,温厚到极处了。

【十一.十二】
季路问事鬼神。子曰: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曰:敢问死?曰:未知生,焉知死?(448)
「季路问事鬼神。子曰: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」
  季路问孔子事奉鬼神之道,孔子说:你事奉人办到了吗?眼前事还办不到,何况不是眼前事?
「曰:敢问死?」
  季路接着问:人死以后怎么样呢?孔子说,眼前活生生的事你知道吗?若还不知道,何况是死以后的事。
  若就世间法讲,是种一讲法。子路问事奉鬼神,五礼第一层是祭礼,谁会祭祀,就依祭礼如何祭,这是祭法。子路问事鬼神,问如何祭祀,今日之下不祭太庙、祭天,却还有祭祖先。
「曰:未知生,焉知死?」
  下段子路问死,依世间法讲就难讲了。子路因为不懂鬼,所以再问:死了以后是如何状况。杀身成仁,为义而死,这是死的办法,但是下一生的生活,有什么方法可以知道?焉知生的「生」,若解作「如何生下」,与前段「事鬼神」合不起来,所以这样讲不通。若解释作「如何生活」,比较好。
  不能事人就不能事鬼,就是承认有鬼神。
  古来注解,于上段「子路问事鬼神」还注的可以,下段问死则注的乱七八糟。吾因专为学了生死,所以知道。古来的人只学达观,不懂了生死的办法。
  前一段大主义在「事」字,不是问鬼神,是问事鬼神的方法。所以孔子答的也是「事」。上段的注解都差不多,祭之以礼,葬之以礼。五礼之首为吉礼。孔子入太庙,每事问。礼与其奢也宁俭,诚敬才是礼的根本。以经证明,例如左传「周郑交质」,心不诚,交换人质也没用。心若诚,不必三牲等,只要水草就可以祭荐鬼神,不在物而在心。
  下段「敢问死」,问死,这是接上段「事鬼神」。死为鬼神。注解却以为应该如何死法,但是子路并不是问「敢问如何死」,为什么会说成杀身成仁等死法?孔子答以「未知生焉知死」,怎能说「知道该如何死法,就知如何生法」?人果真会死,但是谁会「生」的办法?
  子路问的是了生死。敢问死,是问死后是什么状况。从何处来,就上何处去。程朱读过「参同契」、学过佛法,他们懂得了生死的道理,却作假不说实话。如果我们真懂,虽是苏秦、张仪再来,也不为所动。淳于髡善于辩论,而孟子不畏惧。凡事但求诸己。
  净土主张二力,佛力加上自己的力量。没有自己的力量,也不可以。又说:「感应道交」,有感有应,故知有能、有所,感应不是一个人。
  生死的事情,你们知道。人死之后,有中阴身,七七四十九天则再投胎入六道。六道中的长寿、短寿不同,如长寿天与蜉蝣。入六道,死就是生;这里死就在彼处生,有胎卵湿化等,愈说愈复杂,我们的智慧能和佛斗吗?
  康有为论语注,引易曰:「原始反终,故知死生之说。精气为物,游魂为变,故知鬼神之情状。」(参考来知德易经注),你若问死生,则「原始反终」,可参考参同契。周濂溪、邵康节、朱子都研究「参同契」。宋儒作假,尽说瞎话,孔子不作假,知原始反终,通乎昼夜,就是轮回的道理。易经系辞:「曲成万物而不遗」,万物就包括六道。

【十一.十三】
闵子侍侧,誾誾如也。子路,行行如也。冉有、子贡,侃侃如也。子乐。曰: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(450)
  这一章书,很难讲,也不得不讲。论语下篇很多错简,所以很难讲。你们求学,志在为社会办事,退一步想,不办也可以,万不可害事,比如一座果园内有一个果子坏了,传染给大家,便是大坏处。你们以前没有读中国书,不懂做中国人的道理,中国人有其风俗习惯,若不读书,可以随顺风俗习惯,洋人也自有其风俗,那我们可以不管。却有一班人,偏偏要改别人的风俗,真是要令天下大乱,呜呼哀哉!
  程树德氏看了六百余部的注解,觉得讲不下去,倒是看了一、二本的三家村学究却以为会讲了。
  现今有提倡消业往生者,实在是他不认字。使得台湾满城风雨,而且影响到香港,或闹出政治问题来。讲佛法首重入道,「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」,成佛还在人身上,所以说:「人身难得」。主张消业往生者,他说第一罪魁为印光祖师,因为他提倡带业。他说经上没有「带业往生」的字,那么有「消业往生」的字吗?自元朝就有带业往生的说法,意在言外而已,也不反对消业,能断惑更好。连蕅益、彻悟诸大师,他都给加上罪名。中国佛法教理有天台、华严,他也毁谤谛闲法师。密宗说带业往生,他以为是印错了。他来这里,骂学佛者,不吃素,也不修行,骂得不成人。或许有一、二位如此,也不可一概言之。
  古来学中国文化者也有学成曹操、秦桧的,我们今日学论语也学他们吗?何况必须指出人名来才可以。如日本佛教不吃素,但是以前的法华寺刘智雄学日本真宗也素食,学日本佛教者也多素食,至于他素食与否吾不知。凡事无诸己,而后非诸人,何况在十善业中,妄语、恶口、绮语、两舌他都有。
  总之,学任何学问,都必须先学成;不然,也须有几分成,自己能独立了,而后能办事。我们应该求自己学成,自己若不能独立,任何事也办不成,你们务必自己去求。
  出家人有些受不了的,反而找在家人写文章,佛法衰颓至此!所以人必自伐,而后人伐之。吾想为文,再三想想而搁笔,怕对牛弹琴。诸位!必深自往里求,三字经曰:「勤有功,戏无益。」少看电视机,多用时间研究。
「闵子侍侧,誾誾如也。」
  「闵子」下脱「骞」字,以下子路,冉有、子贡称字,独称「闵子」,所有注解脱少了「骞」字。
  侍,在旁侍候老师,在那边都可以,都加「侧」。接着说他们的态度「誾誾如也」,誾,方正很平正的态度。
「子路,行行如也。冉有、子贡,侃侃如也。」
  子路「行行如也」,行行,刚强貌,很勇猛、刚强的样子。「冉有、子贡,侃侃如也」,侃侃,和平貌,和平的样子。其实子贡、冉也有不同,子贡是财经之才,很能辩论,侃侃而谈,冉有则在政治科有好表现。
  吾不敢造谣言,不知为不知。
「子乐。」
  「子乐」,孔子看到这都是人才,很高兴,很喜欢。
「曰: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」
  接下「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」,由啊,你死不出好死来。子路死,子何乐之有?子路死,孔子非常伤痛,曰:「噫,天祝予,天祝予」祝,断也,如祝发出家,孔子如断了手臂。
  有人说「乐」应作「曰」,但改字是大毛病。又「子乐」,孔子乐,与吾人何关?而后大家读书必须致意,孔子述而不作,我们若不懂,可以存疑。

【十一.十四】
鲁人为长府,闵子骞曰:仍旧贯,如之何,何必改作?子曰: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(451)
「鲁人为长府,」
  长音「常」,府是国家的仓库,是国家收藏财物武器的仓库,大学说:「未有府库之财,非其财者也。」地点大概都宫中内部,出师表说:「宫中府中」,就有内外分别。如现今的北京城,内里尚有紫禁城,更有宫门。鲁昭公时,鲁君只是虚名而已,孟、仲、季三家作主。鲁祭周公用天子礼祭,这已经是不对了,三家之堂也以天子礼祭他们的祖先,所以孔子说:「三家者以雍撤,相维辟公,天子穆穆,奚取于三家之堂?」鲁昭公忍不下,拆三家的墙,准备讨伐三家,但是没有成功,反而被赶出去。这时的鲁君(哀公时)也忍不住,长府坏,想再修盖。经文说:「鲁人」,何不说:「鲁君」?有其用意,不说鲁君,而说鲁国人要重修他的长府,这是春秋笔法。这个要你们自去查,万事求自悟。
「闵子骞曰:仍旧贯,如之何,何必改作?」
  闵子骞很会说话,说:「仍旧贯,如之何」贯,事的意思。闵子骞不赞成,怎么修法,要修就用旧样子盖。由此可知鲁君重盖不是要照旧样子盖,所以说:「何必改作」。闵子骞的用意是这时的鲁君没有权力,官吏都是三家的人,鲁君一动三家便都知道,弄不好就招来灾祸,前面的鲁昭公就是这样子。鲁君无财无力,必定会如前面的昭公一般倒霉,所以闵子骞说:「仍旧贯,何必改作?」
「子曰: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」
  子曰:「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」夫人指闵子骞,夫人不言,闵损这个人轻易不说话,所谓:「吉人辞寡,躁人之辞多」,有德性者都不轻易说话。「言必有中」今天他说了话,说的不偏不倚,合乎时中,说到中心了。这句话很重要,这句话保住鲁君,国家也少倒霉。闵子如此说保全了鲁君,却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
【十一.十五】
子曰:由之瑟,奚为于丘之门?门人不敬子路。子曰:由也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。(453)
「子曰:由之瑟,奚为于丘之门?」
  瑟,古乐器。古人为什么弹琴瑟?乐器都有它的意义,礼记:瑟,尽也。或啬也。有止的意思,知行知止,不能随便胡来。先进末章有曾点「舍瑟而作」。孔门中讲究音乐,音乐调和性情,奏乐一个人一个调,西乐也是如此,中乐更不必说。子路刚强好勇,衣裘与朋友共,敝之而无憾,与瑟的「知行知止」符合吗?他鼓瑟仍放纵自己的慷慨性情,没有「瑟」处处谨守的本义,什么性情弹出什么调。
  「丘」音「某」,避父母老师的名讳,这是避圣人名讳。为什么我门庭的学生弹出这种调子?注解说:「有北鄙杀伐之音」,若是子路绝不弹出桑间濮上的淫乐黄色音乐,例如子见南子,子路不悦。桑中之音,亡国之调,北鄙,就是杀伐之音。
「门人不敬子路。子曰:由也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。」
  门人不敬子路。孔子说,不可如此,但是孔子没有直说,只说工夫深浅差别的比方。意在言外,不言不行,也没有阻止的词义。文法,盖房屋有里间、外间,内为室,外为堂,如城隍庙,外面有塑像,内有寝宫,寝宫就是室。到室就是到最深处,堂前为庭,再前为门,再来就是门外汉了。
  孔子说,子路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。入室指颜子,升堂的弟子已不多了,还有没上台阶的。这里也不必说「不可不恭敬子路」的话。

【十一.十七】
季氏富于周公,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。子曰:非吾徒也。小子鸣鼓而攻之,可也。(455)
  从前读经必须熟背,因为在国家作官,办政治的事,彼此都有争论,群言扰乱则折衷于夫子,必须有个标准。政治上有出问题,一向是以十三经圣人的文化为标准,不能违背经典圣人的精神,自汉代至民国以前都如是,如今则已变。你们想学中国文化吗?你们又不懂中国书,是学外国吗?结果学得不中不西。私下以自己作主,公开则以美国作主。如今立法院通过堕胎,眼光未四下看看,将来一旦打仗,岂是十个月就可以打完?这也是天命。多数人主张灭种,但愿大战后,有存中国人,有一二位还能知中国文化的人。吾讲书必须古事今讲,事不一样,原则精神还是一样。
  孔子为鲁司寇,后来不作官,鲁国不要重用,但是国家有事情解决不了,还得找元老说话。吾看报纸,知道现今发生的事,才能教大家。周天子封诸侯,诸侯有诸侯的制度与天子不同,只有鲁国特别,所以任何事不能随意开端。周成王年幼时周公辅政,成王为报恩,周公死后,成王赐以天子之祭礼。周成王报答错了,刻薄固然不好,但是太过犹如不及,以天子之礼赐周公这已经错了。不论办好事或坏事,有时办坏事,后来子孙也有好的,这有它的道理。有时办好事,子孙却坏了,这也有它的道理。尧舜的后代都不好,曹操的后代反而好,这是上天无眼吗?
  诸位对历史没有用工夫,对中国文化与佛学都不能明白了然。历史,诸位什么时候看完了?霍去病二十四岁死,岳飞三十九岁死。不学历史,要为地方办事,为国家卖力,为祖先做点事,若没有学问,能力就办不到。祭周公用天子礼,万法无常,好不能永远好,坏不能永远坏,到鲁昭公时出了孟仲季三家,都是周公的后人,从前国君继承人为长子,三家都比昭公年龄大,将鲁家霸占起来,鲁君只是个空架子。就像天子虽有周王,但是由五霸七雄作主。封地的层次也有不同,诸侯用大夫,又分地给大夫,至于这时土地是什么制度,我们不清楚。古时候有井田制度,九百亩田,中间为公有,八家共同耕天子的公地,不再纳税。有土此有财(有粮即有钱),这时三家霸占土地,税收不往国家缴。国家有正式的周公,周公却是穷的,三家是富的。
「季氏富于周公,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。」
  「季氏富于周公」三家最大的把持者为季氏,季氏拥有的土地大,用士人,孔子的弟子冉有、季路都在季氏家办事。季氏的财富,比中央的周公还富有,这已经令人不平了。国家有它一定的制度,必须缴粮。中国古来都讲节俭,不敢奢侈,因为钱都是从百姓而来的,如今公务员调薪,若年老而不办事,等着拿退休金,无功受禄,后来要变畜生还帐,所以吾不愿意。奢侈享受一开端就没有底限。钱从地里出来,须要钱就加倍纳税。既然用度不足,而冉求为季氏办事,季氏就与冉求商量,除地粮要纳税外,还要百姓纳若干税。并且找冉求寻求国家元老孔子的同意,孔子能同意吗?来讲了数次,孔子都不回答。孔子管不了季氏家,就责备冉求。说季氏已比周公富有了,而冉求还为他聚敛,大学说:「与其有聚敛之臣,宁有盗臣」若只懂得增加钱财的聚敛之臣,宁可不要。这个道理不读书者不懂,为什么呢?所谓:「财聚则民敢,财散则民聚」也。一个机关内,或商店老板,也是如此。原来季氏要百姓纳粮,又要纳赋,经文没有说「加赋」,意义却是如此。
  以上二句说事实,以下是孔子说的话。
「子曰:非吾徒也,小子鸣鼓而攻之,可也。」
  从前太平时,若其它街坊的人来我们所住的街坊起冲突,人们都是管自家街坊的孩子,自己谦让而礼敬他人,如今则变成刻薄寡恩,这是学美国的缘故。孔子责备自己的学生,说冉有不是我的学生,这是拒绝之辞。孔子说,你们诸位学生可以敲鼓,表示让大家知道,大家攻击他,因为我的学生为季氏聚敛,坏了国家宪法,加厚纳粮,如今又要增税。

【十一.十八】
柴也愚,参也鲁,师也辟,由也喭。子曰:回也其庶乎,屡空。赐不受命,而货殖焉,亿则屡中。(457)
  这一章书,古人合为一章,朱子分为二章,改经是大毛病,合为一章好讲,前半段为引子。
「柴也愚,」
  高柴愚。愚,愚直也,古之愚也直,不会转弯曲折。孔子家语记载他:方长不折,启蛰不杀,不踏人影(不履影),毋不敬,但未免呆板。
「参也鲁,」
  曾子性鲁,迟钝,懂孔子之道。颜子不违如愚(立即能领悟),悟得快,若曾子当时听还不能悟通,但思考后也能了然。
「师也辟,」
  子张派头大,所谓「堂堂乎张也」,才能过人,可以说他「失之僻」,但不可说子张「文过」。集解,马融说:失在邪僻文过。汉儒注解都有出处,吾如今没有找出来,找出来也不能说,自己没有这种过错才能说人的错。为什么呢?有诸己,而后求诸人;无诸己,而后非诸人。
「由也喭。」
  子路刚强,并不是俗,子路不俗,粗野还可以说,子路愿车马衣裘与朋友共,俗在何处?好刚猛便不行,要威而不猛,老虎就是猛。这四位弟子的状况都不得其中,必须调和。
「子曰:回也其庶乎,屡空。」
  说完四人,接着说颜回。颜回其庶乎,庶是差不多,颜回还差不多,差不多什么?屡空。屡空,自古以来有两种说法,都讲得上来,但采取何者,吾不敢确定。屡,常常。空,一种解说是穷,什么也没有。颜子箪食瓢饮,乐在其中。孔子比颜渊更高明,孔子却是「空空如也」,难道说孔子比他穷吗?第二种说法,心空,心中什么也没有。
  以文理说,有「屡」字,所以采「心空」好,否则子贡不穷,为什么说「屡中」?孔子云:「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」道很难讲,孔子学道是空空如也,连空也空了,因为道就是心,道是真空,心也真空。净土宗从有门入,禅宗从空入,禅宗人念一句佛,漱口三天,念「佛」就是有,所以学禅的人要漱口。例如丹霞烧佛,又说:无佛处不可坐,有佛处急走过。晨起拜佛,以为好事,却说:好事不如无。六祖云:不思善,不思恶。本性真空。心经云:以无所得故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实相念佛则入常寂光净土,寂灭为乐。修净土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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